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﹝讀後﹞最後的帝國軍人


作者野嶋剛是個常駐於臺灣的記者,他也在台日兩方出了好幾本書。野嶋在中日文皆通以及身為日本人的情況下,更能比一般台灣作者在日本方面的取材上,都為方便與深入。
 
白團是個跨越 WWII 到國共內戰,再到 KMT 遷移到臺灣的不同時期,另外又有牽扯了中日台三方的淵源,所以對於臺灣、日本與中國的歷史都要有一定程度瞭解,身為日本人,又長年待在臺灣併對近代史有所涉獵的野嶋先生,這點上並沒太大問題。

 
原本我對這段歷史也不清楚,但在看完《為義捐命:拯救台灣的日本影武者根本博》與《梅樹上的櫻花》兩書後,對於白團的輪廓就已經有一定的瞭解。(野嶋對《為義捐命》一書部分內容,其實有提出相當程度的質疑)
 
所以不知是不是很多人也跟我一樣,在受 KMT 的教育之下,完全不可能知曉曾有日本人組成的白團,更不用說白團訓練過為數眾多的中華民國軍官。要說四、五十年前 KMT 政府逃來臺灣後,對於軍官在軍事上的素質提升,白團佔了極大功勞是一點都不誇張。
 
其實於此也間接可以知道,為什麼國共內戰時,KMT 政府在兵多將廣武器強的情形下,還會敗的如此之慘又如此之快。這有很大一方面KMT 是敗給了自己,政府軍的腐敗處處可見,美援的精銳武器不懂得如何使用,軍官對戰爭與戰術的見解更是停留在初級班等級。


本書最精彩的部分個人認為在第六章,野嶋先生在日本花了不少功夫,弄到了曾為白團一員 戸梶金次郎 的私人日記。
 
曾任白團裡對臺灣高階軍官訓練指導員,個性認真與一絲不茍,所寫的日記對當時白團一些事件以及成員們的心理都很鉅細靡遺。正如野嶋先生所說,如果一般我們對白團事跡的認知是為「表」,那戸梶日記所呈現出的就是「裏」白團。
 
白團的成員他們離開家鄉來到異國的臺灣,難道只是如《為義捐命》所描述的根本博一般,完全是為了報答當初蔣介石,對日本帝國軍隊的「以德報怨」的「不殺之恩」嗎?
 
在戸梶日記裡我們看到更多事情,更證明了他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,有欲望、有衝突、有爭執、有思鄉之情、有對自我的質疑、也有著有口難言之苦…
 
當然,他們也有著一鼓傻勁。事實上在國際情勢與美國態度轉變,「反攻大陸」已成為一個幾不可能實現的夢,然而當時蔣介石並不願意從中醒來,也拉著白團一起下去做夢。
 
當我看著戸梶對一個「反攻大陸」計畫,指出了要實際執行登陸部分的困難之處,而被同團的教育長斥責(『反攻大陸本來就是人盡皆知的困難任務』)時,不禁苦笑,這些白團成員當時是抱著怎樣的心態,幫忙維繫著蔣介石這傢伙一己之私的美夢呢?

事實上戸梶日記也有記載,熟知國際情勢的白團到了後來,也瞭解「反攻大陸」在現實上的機率已從極渺茫終歸於零。當然他們心態上是尊敬蔣介石的,但為了滿足蔣介石,白團成員們也只好提供一堆越來越空洞的作戰計畫…

 
想著 KMT 政府撤台後,慢慢教育臺灣人民要有「心懷祖國」、「日本是敵國」的思想。沒多久在 KMT 領導的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,緊接著「中美斷交」、「中日斷交」、「美日與共建交」等一連串事件下,蔣介石、蔣經國更是大力煽動臺灣民眾要仇日、仇美,這段向舊日本帝國軍人學習的歷史,當然也成為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這本書從作者角度來講述蔣介石這人開始(這部分明顯是對日本讀者所寫),慢慢將主軸帶入白團本身。野嶋先生是長年的文字工作者,所以全書讀起來沒有太多滯礙之處,算是一本相當流暢痛快的著作。
 
我想即使是原本已知曉白團的人,若想深入瞭解更多白團的細節,相信這本書也能夠滿足。
 
書名:最後的帝國軍人-蔣介石與白團
作者:野嶋剛
出版社:聯經出版
出版日期:1/2015
頁數:424
原價:430
 
 
圖片來源:自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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